网络学习监控初探
作 者 曹 梅
【摘 要】 本文试图从网络学习监控入手，寻找确保网络学习质量的微观策略，具体涉及网络学习监控的必要性及其基本思想、实现手段等，希望能够给实践以借鉴和参考。 【关键词】 网络学习；学习监控；学习评价 一、问题的提出 综观国际或国内网络教学发展，基本上都趋于模拟实现课堂面授的功能，其中以教师功能的模拟再现为最难。集体面授中教师的功能有三：①传授知识；②学习监控；③管理学生。人们往往看到更多的是第一个功能，而忽略后两个微妙而重要的隐性功能，尤其是教师对学生的学习监控。因此，我国网络教学在实施上往往是将一个“单维”的教师搬上了网络，只看到教师传授知识的“知识体”形象，注重知识内容组织、网络课程设计、学习资源提供等方面，而忘记了对注册学生施加必要的学习监控和采取动机保持措施，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认识上的偏差和工作上的失职。笔者以为，这是造成网络学习质量不够高的一个重要原因。 二、学习监控 到目前为止，关于网络学习监控的研究基本没有，而在建构主义学习的研究中，则频繁出现学习监控或者自我监控的内容，成为自主学习必讨论的内容之一。很多调查显示我国网络学习中普遍存在自由散漫之学风，学生的自我控制能力较低，学习效果甚差。因此，网络学习监控问题成为学界关注的话题。心理学界从心理学角度去考察网络学习中学生自主学习的问题，首先开始了这一方面的探讨，近期陈肖生同志的《网络教育与学习适应性研究综述》 揭开了相关研究的篇章。 什么叫学习监控？学习监控是指为了保证学习的成功、提高学习效果和质量、达到学习目的，而对学生的学习活动进行的计划、检查、评价、反馈、控制和调节的一系列过程 。 集体面授中，教师角色对学生的隐性功能是强大而无形的，师生关系实际上超出了教学的范围，教师对学生的学习过程的各个方面都施加不同程度的影响。教师对学生而言是教学计划的安排者和控制者，学生也倾向于接受教师的安排；教师对学生总是非常关注，学生在这种关注（激励或者批评）中感受到一种学习约束。例如，教师的注意力是促进学习者学习的最大的隐性激励。大班上课不如小班上课效果好、远距离教育不如课堂授课效果好，就因为在大班上课时教师分配给每个人的注意力比较少，学生感受到的关注比较少，学习动力不大；而在小班，每个人都感觉教师在关注自己，都想表现好一点；在远距离教育中，学生感受不到教师的注意力，感受不到尊重，学习的动力减小，学习兴趣就难以提高。 而网络教学活动恰恰忽略了这一点。笔者进行的一个网络调查表明，46.2%的人认为影响网络学习质量的最主要的因素是“学习监控机制”，而只有28.2%的人认为是网络课程设计。 显然，我国网络学习中学习监控是严重缺失的。典型的例子就是，很多网络教学支持网站的利用率总是令教学单位大失所望。网络大学在实施上容易走向以为只要提供了学习支持，学生一定会去用的认识误区。事实上无约束的知识提供和传递，对学生接受与否缺乏监控机制，结果是令人堪忧的。 网络学习崇尚学习者主体的自主学习，但在网络学习中，师生时空分离，没有了教师对学生面对面的实时监控或权威辐射，学习变得没有监控，学生的学习得以进行的学习动机、自主意识和自控力的保持，对学生本身的素质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而这往往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三、网络学习监控的必要性 笔者认为，获取知识的过程本身就需要控制和接受控制，因为学习过程从来就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过程。学习控制分为两种：外部控制和内部控制。外部控制就是学生受到来自外部的对于自己学习的约束，表现为来自家庭、教师或者长者的计划、要求、任务、期望、鼓励、批评、督促、关注等，与学习的外部动机相联系；而内部控制也叫自我控制，是学生对自己学习的一种计划、要求、反思和调节的过程，与学习的内部动机相联系。学习过程中往往同时存在外部控制和自我控制，在不同的学习环境中它们的比重不同，且相互制约。如果要求达到同样的学习效果和质量，在一个高外部控制的学习环境中，对学习者的自我控制则要求较低，对其发展必然有所制约；反之，在一个低外部控制的环境中，对学习者的自我控制要求则将大大加强。一般来讲，对于一个自我控制较高的学生而言，不需要更多的外部控制。外部控制往往作为一种学习支持而存在，自我控制是决定学习质量的主要因素。 在校学习是典型的外部控制的学习，学习受到来自课程、集体、教师的有形、无形的外部控制。而网络学习则是典型的自我控制的学习，学习活动由学习者自己控制。网络环境相对自由松散，在这样低外部控制的环境中，对学习者的自我控制要求将很高。 而我国学习者却表现出诸多不适应网络学习的特征，尤其是在自我控制能力方面不符合网络学习要求。表1是英国远教专家伯纳狄特·罗宾森所作的一个简单比较，由此可以发现，中国学生的整体特征表现为“缺乏自主性、独立性，缺乏自我控制学习能力”，因此在网络学习面前普遍缺乏必要的准备；而西方国家的学生则表现出了很多适应于网络学习的特征。这由不同教育文化所决定，中国教育文化是面向社会而不是面向个体和个性发展的，学习的模式是在一个群体中面对面地学习，其结果是中国广播电视大学的课程教学中面授占很大比例，安排收听收看广播电视节目的时间与接受面授辅导的时间比例是2:1或3:1Runfang 1995，而英国学生的自学和集中辅导的时间比例平均是30:1。因此，我国学生可能更习惯于集体授课那种有监控的学习方式，甚至更多地期待网络学习中增加较多的学习监控、学习约束和督促、建议机制，他们认为这对保证他们的学习质量很重要，甚至比网络课程内容本身还重要，南京广播电视大学2001年进行的《开放教育学生网上学习的调查》 也反映了同样的问题。这在西方国家中可能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中国却是事实。在开展网络学习过程中，把握中西文化的差异，研究适合中国国情的学习监控模式，应该是我们的努力方向。 四、网络学习监控的实施手段 由上表我们可以看出，我国网络学习现在面临的情况是，网络学习环境需要高度的自我控制能力，而面对的却是自我控制水平较低的学生群体！ 要解决这种状况，可以采取措施有：①增加教师角色对网络学习的参与度，发挥教师对学生的监控作用；②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③从外部施加其他约束监控机制，对学习施加一定的外部控制。如目前普遍采用的站点教师的配备，要求教师和远程学生进行充分交流等，是以增加教师工作量为基础的，对于广大的网络学生而言也仅仅是杯水车薪，网络教育的规模效应决定了教师资源的天然不足。而在这样一个漫长的过渡期中，我们还可以选择由③向②过渡的折中方案（③＋②），即在网络学习中从外部施加必要的学习监控，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教师的学习监控和管理功能，并且在此过程中试图引导学生逐渐获得自学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 网络学习虽然是开放的、自主的，但对于中国而言，目前还是需要附有一定的约束机制、监控机制和管理机制的。笔者期待我们的网络教学是这样一条道路，从施加监控，到慢慢减少监控，到完全自主，循序渐进。有研究表明：真正高质量的学习活动的最有效方式应该是逐步地从外部控制的学习过程向学生自我控制的学习过程转变，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推动这种转变。 笔者认为学习评价是一种外部控制手段。首先，学习评价是对学生的学习过程和结果进行事实把握和价值判断，从而考察和促进其学习质量。就学习评价的目的、意义、实施方式而言，理想的学习评价可以完成学习监控。其次，传统课堂教学中，学习评价也一直作为外部控制手段在发挥作用，教师定期适当地进行一些测验以检查学习状况，这些形成性测验起学习反馈和监控的作用。只不过，学习过程中教师对学生始终的无形监控作用可能更为显著，评价本身的学习监控意义则相对弱化，以至于其结果意义更为突出。网络学习中缺少教师外部控制，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就要加大学习评价本身的监控力度，突显学习评价的外部控制意义。再次，网络学习强调自主学习，学习的促进尤其需要评价策略。主要表现为：给学习者有意义的反馈；加强学习者的自我管理；促进知识建构的诊断校正；学习动机激发和保持等。祝智庭教授也一再强调，评价问题是远程教育服务质量管理的核心，是自主学习的动力支持。此外，有很多研究者（如北师大国际与比较研究所）也一直在研究评价在教学质量保证中的作用与价值，研究评价如何促进教育督导。 因此，可以形成这样的网络学习监控的思路：以学习评价作为一种网络学习监控的手段，进行学习监控，支持高质量的学习经历；在此过程中，逐步引导学习者进行自我控制的学习。 然而，网络学习评价的基本理论体系和实践模型尚没有建立，往往是传统评价技术的简单移植，针对网络学习需求的科学人文的网络学习评价亟待研究实现。而且，网络学习评价作为一种学习监控手段，其监控的效果怎样，监控力度又该如何把握，都需要对比性教学实验来验证、调整。总之，我们希望网络教学给学生提供一个有张有弛的而不是放任自由的学习环境，而网络学习评价能给学生更多的学习支持，包括计划、调节、约束、暗示、指引、激励和促进。
【摘 要】 本文试图从网络学习监控入手，寻找确保网络学习质量的微观策略，具体涉及网络学习监控的必要性及其基本思想、实现手段等，希望能够给实践以借鉴和参考。
【关键词】 网络学习；学习监控；学习评价
一、问题的提出
综观国际或国内网络教学发展，基本上都趋于模拟实现课堂面授的功能，其中以教师功能的模拟再现为最难。集体面授中教师的功能有三：①传授知识；②学习监控；③管理学生。人们往往看到更多的是第一个功能，而忽略后两个微妙而重要的隐性功能，尤其是教师对学生的学习监控。因此，我国网络教学在实施上往往是将一个“单维”的教师搬上了网络，只看到教师传授知识的“知识体”形象，注重知识内容组织、网络课程设计、学习资源提供等方面，而忘记了对注册学生施加必要的学习监控和采取动机保持措施，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认识上的偏差和工作上的失职。笔者以为，这是造成网络学习质量不够高的一个重要原因。
二、学习监控
到目前为止，关于网络学习监控的研究基本没有，而在建构主义学习的研究中，则频繁出现学习监控或者自我监控的内容，成为自主学习必讨论的内容之一。很多调查显示我国网络学习中普遍存在自由散漫之学风，学生的自我控制能力较低，学习效果甚差。因此，网络学习监控问题成为学界关注的话题。心理学界从心理学角度去考察网络学习中学生自主学习的问题，首先开始了这一方面的探讨，近期陈肖生同志的《网络教育与学习适应性研究综述》 揭开了相关研究的篇章。
什么叫学习监控？学习监控是指为了保证学习的成功、提高学习效果和质量、达到学习目的，而对学生的学习活动进行的计划、检查、评价、反馈、控制和调节的一系列过程 。
集体面授中，教师角色对学生的隐性功能是强大而无形的，师生关系实际上超出了教学的范围，教师对学生的学习过程的各个方面都施加不同程度的影响。教师对学生而言是教学计划的安排者和控制者，学生也倾向于接受教师的安排；教师对学生总是非常关注，学生在这种关注（激励或者批评）中感受到一种学习约束。例如，教师的注意力是促进学习者学习的最大的隐性激励。大班上课不如小班上课效果好、远距离教育不如课堂授课效果好，就因为在大班上课时教师分配给每个人的注意力比较少，学生感受到的关注比较少，学习动力不大；而在小班，每个人都感觉教师在关注自己，都想表现好一点；在远距离教育中，学生感受不到教师的注意力，感受不到尊重，学习的动力减小，学习兴趣就难以提高。
而网络教学活动恰恰忽略了这一点。笔者进行的一个网络调查表明，46.2%的人认为影响网络学习质量的最主要的因素是“学习监控机制”，而只有28.2%的人认为是网络课程设计。
显然，我国网络学习中学习监控是严重缺失的。典型的例子就是，很多网络教学支持网站的利用率总是令教学单位大失所望。网络大学在实施上容易走向以为只要提供了学习支持，学生一定会去用的认识误区。事实上无约束的知识提供和传递，对学生接受与否缺乏监控机制，结果是令人堪忧的。
网络学习崇尚学习者主体的自主学习，但在网络学习中，师生时空分离，没有了教师对学生面对面的实时监控或权威辐射，学习变得没有监控，学生的学习得以进行的学习动机、自主意识和自控力的保持，对学生本身的素质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而这往往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三、网络学习监控的必要性
笔者认为，获取知识的过程本身就需要控制和接受控制，因为学习过程从来就不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过程。学习控制分为两种：外部控制和内部控制。外部控制就是学生受到来自外部的对于自己学习的约束，表现为来自家庭、教师或者长者的计划、要求、任务、期望、鼓励、批评、督促、关注等，与学习的外部动机相联系；而内部控制也叫自我控制，是学生对自己学习的一种计划、要求、反思和调节的过程，与学习的内部动机相联系。学习过程中往往同时存在外部控制和自我控制，在不同的学习环境中它们的比重不同，且相互制约。如果要求达到同样的学习效果和质量，在一个高外部控制的学习环境中，对学习者的自我控制则要求较低，对其发展必然有所制约；反之，在一个低外部控制的环境中，对学习者的自我控制要求则将大大加强。一般来讲，对于一个自我控制较高的学生而言，不需要更多的外部控制。外部控制往往作为一种学习支持而存在，自我控制是决定学习质量的主要因素。 在校学习是典型的外部控制的学习，学习受到来自课程、集体、教师的有形、无形的外部控制。而网络学习则是典型的自我控制的学习，学习活动由学习者自己控制。网络环境相对自由松散，在这样低外部控制的环境中，对学习者的自我控制要求将很高。
而我国学习者却表现出诸多不适应网络学习的特征，尤其是在自我控制能力方面不符合网络学习要求。表1是英国远教专家伯纳狄特·罗宾森所作的一个简单比较，由此可以发现，中国学生的整体特征表现为“缺乏自主性、独立性，缺乏自我控制学习能力”，因此在网络学习面前普遍缺乏必要的准备；而西方国家的学生则表现出了很多适应于网络学习的特征。这由不同教育文化所决定，中国教育文化是面向社会而不是面向个体和个性发展的，学习的模式是在一个群体中面对面地学习，其结果是中国广播电视大学的课程教学中面授占很大比例，安排收听收看广播电视节目的时间与接受面授辅导的时间比例是2:1或3:1Runfang 1995，而英国学生的自学和集中辅导的时间比例平均是30:1。因此，我国学生可能更习惯于集体授课那种有监控的学习方式，甚至更多地期待网络学习中增加较多的学习监控、学习约束和督促、建议机制，他们认为这对保证他们的学习质量很重要，甚至比网络课程内容本身还重要，南京广播电视大学2001年进行的《开放教育学生网上学习的调查》 也反映了同样的问题。这在西方国家中可能是不可思议的，但是在中国却是事实。在开展网络学习过程中，把握中西文化的差异，研究适合中国国情的学习监控模式，应该是我们的努力方向。
四、网络学习监控的实施手段
由上表我们可以看出，我国网络学习现在面临的情况是，网络学习环境需要高度的自我控制能力，而面对的却是自我控制水平较低的学生群体！
要解决这种状况，可以采取措施有：①增加教师角色对网络学习的参与度，发挥教师对学生的监控作用；②培养学生的自学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③从外部施加其他约束监控机制，对学习施加一定的外部控制。如目前普遍采用的站点教师的配备，要求教师和远程学生进行充分交流等，是以增加教师工作量为基础的，对于广大的网络学生而言也仅仅是杯水车薪，网络教育的规模效应决定了教师资源的天然不足。而在这样一个漫长的过渡期中，我们还可以选择由③向②过渡的折中方案（③＋②），即在网络学习中从外部施加必要的学习监控，在一定程度上实现教师的学习监控和管理功能，并且在此过程中试图引导学生逐渐获得自学能力和自我控制能力。
网络学习虽然是开放的、自主的，但对于中国而言，目前还是需要附有一定的约束机制、监控机制和管理机制的。笔者期待我们的网络教学是这样一条道路，从施加监控，到慢慢减少监控，到完全自主，循序渐进。有研究表明：真正高质量的学习活动的最有效方式应该是逐步地从外部控制的学习过程向学生自我控制的学习过程转变，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推动这种转变。
笔者认为学习评价是一种外部控制手段。首先，学习评价是对学生的学习过程和结果进行事实把握和价值判断，从而考察和促进其学习质量。就学习评价的目的、意义、实施方式而言，理想的学习评价可以完成学习监控。其次，传统课堂教学中，学习评价也一直作为外部控制手段在发挥作用，教师定期适当地进行一些测验以检查学习状况，这些形成性测验起学习反馈和监控的作用。只不过，学习过程中教师对学生始终的无形监控作用可能更为显著，评价本身的学习监控意义则相对弱化，以至于其结果意义更为突出。网络学习中缺少教师外部控制，要达到同样的效果，就要加大学习评价本身的监控力度，突显学习评价的外部控制意义。再次，网络学习强调自主学习，学习的促进尤其需要评价策略。主要表现为：给学习者有意义的反馈；加强学习者的自我管理；促进知识建构的诊断校正；学习动机激发和保持等。祝智庭教授也一再强调，评价问题是远程教育服务质量管理的核心，是自主学习的动力支持。此外，有很多研究者（如北师大国际与比较研究所）也一直在研究评价在教学质量保证中的作用与价值，研究评价如何促进教育督导。
因此，可以形成这样的网络学习监控的思路：以学习评价作为一种网络学习监控的手段，进行学习监控，支持高质量的学习经历；在此过程中，逐步引导学习者进行自我控制的学习。
然而，网络学习评价的基本理论体系和实践模型尚没有建立，往往是传统评价技术的简单移植，针对网络学习需求的科学人文的网络学习评价亟待研究实现。而且，网络学习评价作为一种学习监控手段，其监控的效果怎样，监控力度又该如何把握，都需要对比性教学实验来验证、调整。总之，我们希望网络教学给学生提供一个有张有弛的而不是放任自由的学习环境，而网络学习评价能给学生更多的学习支持，包括计划、调节、约束、暗示、指引、激励和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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